SSD 一年掉了百分之四十：為什麼 Proxmox 讓磁碟耗損得更快

伺服器架好，一年過去，SSD 的壽命指標已降到百分之六十。第一個念頭是故障。但通常不是。

磁碟沒壞，是工作負載不同。

耗損是什麼

SSD 的記憶單元只能承受有限次數的寫入。磁碟以百分比回報這一點：還剩多少。百分比下降時，磁碟不會變慢、不會損壞，也不會出現任何徵兆。只有數字在往下掉。

這正是耗損之所以是一種隱伏指標的原因：等到發現時，往往已經接近路的盡頭。

伺服器磁碟不像桌上型電腦的磁碟那樣閒置

在桌上型電腦上，磁碟大部分時間都處於閒置。在虛擬化伺服器上，它從不閒置。

會寫入的不只是虛擬機器。伺服器本身的記錄、叢集狀態檔、指標記錄、客體自己的日誌，全都會持續產生小量寫入。單獨看來微不足道；加在一起就是一道不間斷的資料流。

沒人料到的倍數效應

真正的問題在這裡：從虛擬機器內部發出的一筆小寫入，落到實體磁碟上時會變得大得多。

因為路徑很長。客體的檔案系統會把寫入量向上取整到自己的區塊大小。虛擬磁碟層再取整一次。伺服器的檔案系統又取整一次。SSD 自身的內部管理機制還會再取整一次。每一層都說至少要這麼多，沒有一層會向下取整。

結果是：一筆 4 KB 的寫入，在實體層可能放大好幾倍。這不是故障，而是分層的自然代價。但如果沒有把它算進去，磁碟壽命就會遠低於預期。

這個倍數在兩種情況下還會更大：一邊複製一邊寫入的檔案系統（相同的資料被寫到新的位置，舊的則留在原處），以及要求確認每一筆寫入都已落到磁碟上的工作，典型例子是資料庫。

消費級磁碟與伺服器磁碟的真正差異

差異不在速度，而在兩件事。

寫入額度。為伺服器販售的磁碟，能承受多得多的寫入。兩顆相同容量的磁碟，耐用度可能相差好幾倍。

持續負載下的表現。消費級磁碟使用高速緩衝區，緩衝區填滿後就會明顯變慢。在桌上型電腦上看不出來，因為緩衝區有時間清空。在伺服器上則沒有這種時間。

還有一個不起眼但重要的差別：伺服器磁碟的設計，讓它即使在斷電時也能把緩衝區中的內容寫出。因此它能安全地提早回應已寫入。沒有這種保證的消費級磁碟，要不是回應得慢，就是得冒險。

不必購買新硬體也能做的事

把大量寫入的工作與開機磁碟分開。如果某台機器負責收集記錄、執行資料庫或持續寫入記錄，就把它的磁碟放到其他地方。

檢視置換空間。在記憶體充足的伺服器上，持續使用置換空間代表既慢又耗損。

關閉不必要的詳細記錄。一個設定後就被遺忘的除錯等級，會連續寫入好幾年。

該觀察的數字不是百分比，而是斜率

剩下百分之八十五，本身什麼也說明不了。同樣的百分比，在一顆磁碟上代表十年，在另一顆上可能只代表八個月。

正確的問題是：上個月掉了幾個百分點？如果每月掉一個百分點，還有好幾年。如果每月掉五個百分點，大約只剩一年半，現在就該開始規劃了。

Atlas 的做法

Atlas 讀取磁碟回報的剩餘壽命百分比，並根據最近三十天的斜率估算剩餘天數。因此它告知的不是百分比，而是照這個速度還剩多少天。

就本文主題而言，真正重要的是產品何時拒絕估算：

如果只有單一一筆量測值，它不會估算，而是說明資料不足以判斷趨勢。如果百分比維持不變或上升，它會說明短期內不會用完，而不是捏造一個天數。如果每天下降不到千分之一個百分點，它同樣不給數字，因為從這種斜率得出的估算毫無意義。

這是任何估算工具最難的部分：知道在資料撐不起估算時保持沉默。錯誤的天數比沒有天數更糟，因為計畫會根據它來擬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