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台機器，兩種哲學：底層該是儲存還是虛擬化？

只有一台伺服器卻要負責好幾項工作的人，遲早都會走到這個岔路口。一邊是圍繞磁碟陣列打造的系統，執行虛擬機器只是其中一項功能。另一邊是圍繞虛擬化平台打造的系統，儲存空間只是其中一個子系統。兩者都行得通，兩邊也都有用得很滿意的人。

真正有用的問題不是哪一個比較好，而是要讓哪一層位於另一層之下，因為這決定了日後哪些部分能在不重建機器的情況下更換。

這裡所說的底層是什麼意思

底層就是在處理另一層時仍持續運作的那一層。差別只有這一點，而在比較功能清單時很容易忽略。

如果儲存是底層，磁碟陣列就能撐過各種服務上的實驗。凌晨兩點把某個容器弄壞了，檔案也完好無損，因為保管檔案的那一層從頭到尾都沒有牽涉其中。

如果虛擬化平台是底層，虛擬機器就能撐過各種儲存上的實驗。新增儲存池、搬移磁碟或更換儲存後端都沒問題，只要虛擬機器自己的磁碟仍然可以存取，它們就會照常運作。

沒有任何一種順序能同時保護兩者。這裡要選的，是讓哪一邊成為平淡而穩定的那一層。

真正做出決定的問題

不是想執行什麼，因為兩種答案都能執行所有東西。該問的是：這台機器在最糟的那一天，存在的目的是什麼？

如果誠實的答案是：它保管著不能遺失的東西，另外也跑幾個服務，那麼儲存就該是底層。服務這一側會是堪用而非深入，這是正確的取捨，因為重點就是磁碟陣列。

如果誠實的答案是：它執行著大家依賴的服務，另外也保管大家的資料，那麼虛擬化平台就該是底層。儲存空間需要自行組裝，不會一開始就完整到位，這同樣是正確的取捨，因為重點是服務能持續運作。

多數的失望，來自選了第二種答案，卻期待第一種系統的儲存體驗，或是反過來。

每一邊真正付出的代價

磁碟陣列優先。虛擬化這一側確實存在，只是比較淺。與客體整合的快照、即時遷移、每台虛擬機器各自的細緻備份排程，以及硬體直通，都在不同程度上具備，而且在虛擬化平台優先的那一側都更容易。如果虛擬機器只是兩台工具用途的機器，永遠不會察覺差異。如果是八個正式環境的服務，就一定會察覺。

虛擬化平台優先。儲存空間是以零件的形式到來，而不是完整的成品。要自己挑選配置、決定冗餘方式、設定定期檢查（scrub）與監控，也沒有任何友善的精靈能一鍵建立共用資料夾。彈性是真的，組裝所花的時間也是真的。

⚠️ 兩邊都會讓重新啟動的代價很高，以為磁碟陣列優先就能免於此事的人，往往在這裡大吃一驚。無論哪一種，核心更新都會讓整台機器停機，連同上面的一切。底層關乎的是什麼能撐過變更，而不是什麼能撐過重新啟動。

混合做法，以及它新增的故障模式

一種很常見的配置：以虛擬化平台作為底層，再把一套以儲存為主的系統當成虛擬機器跑在上面，並將磁碟直通給它。

這樣做可行，也很受歡迎，而且確實能同時得到兩種體驗。但它也帶來一個原本不存在的依賴關係：檔案現在必須等一台虛擬機器開機才能使用。如果那台虛擬機器無法啟動，儲存空間就不只是變慢，而是直接消失，所有從它掛載共用資料夾的東西都會同時失效。

如果清楚自己在做這個取捨，這是可以接受的。若是在一次停機事故中才發現這個依賴關係，就會是個不愉快的意外。有兩個習慣能讓它變得安全：讓虛擬化平台本身的開機磁碟與直通出去的磁碟完全分開，並確保至少有一條復原路徑不需經過那台虛擬機器。

不會左右決定的事

原始效能數字。在同一台機器上，兩種做法都建立在相同的硬體上，實際差距通常比同一套系統上兩種儲存配置之間的差距還小。

哪一個比較容易安裝。安裝只會發生一次。真正要長期相處的是第二年，也就是需要變更某些東西的時候。

在特定用途上哪一個比較熱門。一套理解透徹、能夠自行修復的配置，勝過一套更好卻無法修復的配置。

Atlas 的做法

Atlas 不會把 Proxmox 變成儲存設備，也不會假裝組裝這一步會消失。它做的是讓組裝出來的結果易於解讀，而這正是虛擬化平台優先那一側通常最困難的地方。

資源鏈會從每台虛擬機器一路畫到實體磁碟，因此組裝出來的配置會以一張圖呈現，而不是只存在於記憶中的某個決定。在儲存優先的那一側，這張圖是隱含的，因為磁碟陣列本身就是產品；在這裡它必須被呈現出來，而呈現它正是重點所在。

儲存相關的作業會經過一個引導式流程，附有作業預覽與回頭的方法，適用於 ZFS、LVM 與 Btrfs。這並不會代替使用者做出選擇，本來也不打算如此：它讓已經做出的選擇在事後可以檢視，而這正是決定第二年過得如何的部分。